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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面胶(三更)

(六)

马思远很快就忘了那晚的不愉快。事后想想,纠结于“前女友”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简直是自降身价。至于long D的问题,他仔细想了想也觉得确实不靠谱,是自己玻璃心了不能怪Karry。

那么,如何改变long D的局面呢?【虽然目前还不存在,但是要未雨绸缪!】第一步,就是将四个月变成四年!

大学官方并没有跟NYU的2+2计划,但如果成绩够好,转学也不是不可以。国内大一的学分不能完全转过来,他可能要向下留一级,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
于是那一段时间的Karry,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突然早出晚归周末还泡图书馆刷题的马思远。

“我说,你这交换的一学期,不是pass就行么?怎么,你还想straight A?”

马思远心里念叨:人不straight了,成绩单总要straight吧……

表面上却嬉皮笑脸的找借口:“嘻嘻,课上认识一妞儿,天天找我问题~”说完还挑衅性地吐吐舌头,拎起书包就出了门。

“蛇精病……”Karry听到“妞儿”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,想去跟踪看看是个什么货色,又觉得实在羞耻,只能坐在家里生闷气,晚饭都懒得做。

等晚上马思远回来,看着灰锅冷灶,眼泪都快气出来了:“Karry你……晚饭呢!老子学习一整天饿都饿死了连口饭都不给你有没有人性啊我要告诉Jackson你虐待我!”

“我以为你盯着她就饱了。没听说过‘秀色可餐’?”

“‘锈’色也可餐,铁锈的锈。”马思远气鼓鼓地打开冰箱准备做蛋炒饭,结果对着灶台鼓捣半天,回头问:“先放鸡蛋还是先放油?”

Karry忍无可忍:“起开。你这哪里是烧饭明明就是烧厨房。不想今晚露宿街头的话就给我站远点。”

马思远背地里比了个“V”的手势,一脸的得意洋洋。他不会告诉Karry自己来之前跟着妈妈学了三个月做饭;他更知道,Karry最享受这种大包大揽的成就感,哪怕做出来的饭真的没有自己做的好吃。

听说Karry跟Jackson新组了个乐队,马思远嚷嚷着要去凑热闹,其实他连五线谱都认不全。但令人惊异的是,他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,没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,居然将主唱刘志宏比了下去(其实大多数校园自建乐队都是草台班子,没有受过专业训练)。

这下Karry来了劲,回头大家商量了一下,决定拉马思远入伙,刘志宏只好退居贝斯手。乐队里多了个这么清新帅气的新面孔,一定会吸引众多女(nan)粉丝,今年中秋节的演出肯定火爆。

后来在乐队的命名问题上,大家采纳了马思远的建议,取“Karry”“远”“Jackson”和“刘”的发音,叫“开源节流”。

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Karry都拒绝承认自己曾经参与过有着这么一个蠢出银河系的名字的乐队。他不明白剩下两个人为什么会连声赞叹,简直要将马思远奉为祖宗。

但每次有人问起他:“这么有(中)创(二)意(病)的名字是谁取的?”他都会一脸自豪地说:“马思远咯,怎么样,有才吧?”然后使出总攻气场瞪着眼睛逼对方承认:“有才,有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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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某种意义上,组合的解散并不是坏事。首先每个人都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了,而且之前一直在不同的前途下摇摆不定,如今另一条已经堵死,只能一门心思准备高考,反而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
千玺养好了伤,在五一放假的时候出了国。王俊凯跟王源去北京机场送他,一路都没有流什么眼泪,只是他进安检前最后回头吼了一句:“我在美国等你们!”

两个人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。万水千山,有缘再见。一定有机会的。

送机哭了一场,两人的关系突然和缓了许多。回去的出租车上还回忆起这个机场发生过的一切。

“第一次咱俩一起来是什么时候来着?2011年?”

“好像是哦,记不太清了。你当时还发微博说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后来还真就回来了,那次人多的哟,咱走了VIP通道,公司觉得有点对不起粉丝,让我们鞠躬致意来着……”

回忆里残酷的美好场景突然涌现,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噤了声。

还是王源先打破了尴尬:“后来回重庆的时候还差点耽误飞机!哈哈哈哈……一路跑过去,被拍到好多惨不忍睹的照片。”

“你还好意思讲,你当时几乎空着手好嘛!东西都是我帮你拎着的。”王俊凯吐槽完这一句,不无伤感地叹了口气,“现在没人拍我们咯。”

“正好。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了。”

“你一直很在乎?”王俊凯转身看向旁边的人,但王源的脸对着窗外,看不清什么表情。

“难道你不在乎?”

“在乎,但比起别人的看法,还有更让我在乎的东西。”

王源转过头来,在王俊凯的脸上带着玩味地逡巡:“是什么?”

“明知故问。”

王源戏谑地挑了一下眉毛,然后轻轻地、轻轻地,趴到了王俊凯的腿上,没有一点点防备,也没有一丝顾虑。

王俊凯全身在一瞬间僵硬了,过了许久,才慢慢伸手,摸上王源的头发。

“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趴在我腿上睡觉的。”

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更在乎什么呢。”

“僵尸粉啊。”

腿上的人笑出了声:“那我今晚回去就帮你清。”

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

(七)

中秋节晚会上的演出大获成功,“开源节流”乐队以一曲应景的《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》造成了全场轰动,在观众的盛情邀请下又安可了一曲朴树的《那些花儿》,然后键盘Jackson接过话筒,对着剧场里的800名观众说了这么一段话:

“刚才这首《那些花儿》,我们兄弟几个练出来并没打算上台演奏,但今天既然已经是状况外了,捡日不如撞日,我就想在这里将这首歌送给一个我很在乎的人:新闻系的郑子琪。”

乐队里其他的三个人一起傻眼,台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完全将他们淹没,然后慢慢汇聚成了无比整齐的“在一起!在一起!在一起!在一起!……”

好吧,虽然狗血了点儿,但新闻系的系花郑子琪就这样和易氏集团的高富帅公子Jackson在一起了。当晚哥大华人论坛的表白墙上,满是男男女女心碎的声音。

(后来听说,这些心碎的男男女女彼此之间内部消化了一些,Jackson伉俪觉得这也是自己间接的功劳,还很为此沾沾自喜了一阵。)

(再后来,Karry、马思远和刘志宏三个人买了蓝白红三件同款的T恤,每件上面都印着一个大大的“F”。三人走在一起,就是“FFF”,成为了哥大一道奇异的风景。)

乐队的排练,从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。Jackson在键盘前卖力地弹着,郑子琪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,对中间隔着的三个人视若无物,电压高到多大的电容都会被击穿。休息的时候给他递杯水再喂个草莓,吃一口亲一下。

“甜吗?”

“不如你甜。”

“流氓。”

Karry偷偷瞥一眼马思远,发现马思远也在偷偷看他,连忙低下头假装调吉他弦。

不过公正的讲,郑子琪的存在也不只有拉仇恨这一个功能。身为新闻系美女,在媒体、公关、赞助和宣传方面,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。“开源节流”乐队很快就走出了哥大,在全纽约的大学生圈子里也慢慢有了名声。

每年的10月31号是万圣节,听说纽约附近新开了一个鬼屋,刘志宏就嚷嚷着要去。

Karry听到后笑着看向马思远:“鬼屋这东西太不适合你了,要不咱就挨家挨户去敲门要糖算了?”

“你脑子有毛病,这么大的人去要糖。那鬼屋在哪儿?门票多少?要预定吗?”

“是谁上次因为电梯灯坏了不敢坐,结果徒步爬了20层楼……哎呦疼!新买的鞋踩坏了你赔!”

刘志宏耸耸肩:“学跆拳道的人你也敢踩,换做别人,现在已经被摔地上了。”

过了一会儿又说:“不过听他这么一讲,我觉得马思远你还是不要去了,听说试营业期间就有人被吓死在里面,你这万一弄个客死他乡,我们也没办法跟你父母交代啊不是?”

马思远的脾气最听不得激,现在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的决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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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7、8、9三天是全民皆兵的高考大日子。重庆的夏天湿热黏腻,只要在外面待上一会儿就会全身湿透。但王俊凯考完第一科语文,走出考场,第一个就看到了坐在树荫下的王源,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,看见他出来,笑得星光灿烂。

王俊凯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坚实的拥抱,嘴上却说着:“笨蛋,不去旁边咖啡厅里等。”

“这不是怕你提前交卷,出来找不到我嘛。”

“太高估我了,不知道我语文差?作文差点没写完。”

“作文题是啥?”

“梦想。”

“那你可有的写了,别说800字,8000字都不够。”

“哪有。‘跟你永远在一起’,诺,七个字就结了。”

王源咋舌:“你疯了?高考作文写早恋?”

王俊凯笑着揉他的头:“逗你啦。”顿了一下,又说,“写作文的时候,我想写得很励志嘛,所以我一直在回忆我们过去的那些事。”

“很怀念?”

“……只怀念你跟我疏远之前的日子。然后我就觉得,真庆幸我们解散了,不然哪能像现在这样。所以越写到后来越编不下去。”

“没出息。”王源嘴上嗔怪,眼里的光却像是装满了整个重庆夏天的太阳。

高考完后的几天,王俊凯一直在考虑前途的问题。原先一心想考四川音乐学院,但音乐之路半道夭折,他总要脚踏实地的选择一门“正常”的谋生技能。

闲下来了慢慢思考,他想通了很多道理——以前觉得,兴趣和天赋足以决定一切人生轨迹;但后来经历的一切让他渐渐明白,更多的时候,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,往往不是兴趣和热血,而是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想要办实事,就要摒弃那些华丽空洞的幻想;想要有担当,就要面对那些纵横交错的荆棘;想要保护王源,首先他要养得起自己。

他最后报了西南大学的经管学院。据说西南财经的专业排名更高,但他只是想留在重庆。王源还有两年高考,他还需要陪在他身边,给他讲题、陪他熬夜。自己高中时那种孤独的苦,怎么能让王源承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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