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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pula (1-2)

- 开个新坑,架空校园设定,长度看心情,大概是个中长篇?但你们懂的,我这尿性想写长也长不到哪儿去……


- 标题是个概率学名词,意为“耦合”或“关联结构”,用来形容几个随机变量之间的相关性(没错,LO主是学数学的……)


- 剧情发展极慢,但保证HE,我很有良心。


(一)

很多很多年后,王源还是能回忆起跟王俊凯初次见面的那个夜晚。时光被醉醺醺地扭曲,带着万花筒一样近乎不真实的旖旎。


那时的王源,刚刚结束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。对方是个可爱的男孩子,眼睛很大,嘴唇很红,正常说话都像是撒娇。王源几乎要把他当成女生,便陷入了跟其他毫无恋爱经历的男孩子一样的陷阱,把讲题当作了示好,将补课当成了亲近,送人回家能开心一整晚。


后来那男生交了女朋友,王源在家难过了好久。


等到终于走出来,他觉得自己的情路完全跑偏,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。


那年圣诞前夜,他跟一群酒肉兄弟出去唱K,被灌得醉醺醺的。酒壮人胆,决定向一直以来都有好感的吴月表白。


浑不知情的吴月,此时正跟几个人找了间空教室打牌。王源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去,瞬间满屋子都是酒味。


吴月见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,大笑:“你一看就是喝多了啊!各位各位,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王源,他平常不喝这么多的,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。”


王源算是学校里的话题人物,成绩又好长得又帅,从来不乏女生喜欢他,他却一直无动于衷。性格过于温暖、性取向成谜,他天生就是会被女孩子当成闺蜜的那种人。吴月对他也大抵如此。


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,大概就是吴月更多的把王源当成了哥们儿。


这不,她一拉他坐下便开始张罗:“来来来,跟你介绍一下哈——这是小伍,论坛红人小伍哥哥,你肯定听说过他,那个声讨他认了好多好妹妹的帖子,在首页飘了三个月。”


小伍愤懑地挠挠头:“那都是他们埋汰我的……我这么忠厚老实的人……”


“你就是太老好人,才天天被当成备胎。这是贺美琪,你们之前做义工的时候见过吧?”


贺美琪安静地朝王源点点头算是致意。


“这个嘛,就是大名鼎鼎的王俊凯,计算机院的男神,每周都有小女生给他递情书,你说是她们瞎还是我瞎?”


王俊凯佯怒,一拍桌子起身作势要去掐她,吴月笑着大叫救命,搬了把椅子当盾牌,抵御进攻。


叮铃咣啷一阵闹腾,王源像兔子一样跳起来躲远了些。


王俊凯觉得王源收到了惊吓,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手。


他上身一件瘦款的深色风衣,两条笔直的长腿包裹在修身牛仔裤里,一双桃花眼打量着王源,带着几分迷离的光,一开口,声音干净又温柔,像是阳光下晒过的棉被:


“不闹了不闹了,你看你喝了这么多,赶紧坐着歇歇。”


突然多了一个喝高了的人,这牌局是打不成了。王源本来不算太话痨,但奈何酒后兴致高昂,拉着其他人胡天海地的侃,也不知道侃到什么时候就晕乎乎的睡过去了,说好的表白根本没表成。


第二天王源从教室的桌子上醒来,吴月早就走了,王俊凯正在收拾东西,说要去帮女生修电脑。


“呵,又勾搭上一个。”王源脑袋还是痛,心里闪过这个念头,却也没有多想,觉得昨晚跟王俊凯这帮人聊得还是很开心,表白不表白的反倒是其次。


那时的他还不知道,错过了这个机会,以后他再也没有办法变直了。


那时的他还不知道,这一天认识的、听说的、所有的人,甚至包括那个让王俊凯修电脑的女生,都会跟他产生千丝万缕的瓜葛。


那时的他只知道,这是一个平静的圣诞节。阴天,寒冷,街上装满了彩色的灯饰,学校里满是过节的气氛,欢乐的圣诞歌曲,在这瑟瑟寒冬里格外温暖人心。


(二)

王源有很多很多女性朋友却从没有过女朋友,这一点非常不科学。除了吴月,他好像从没对其他什么女生动过心,而女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,男生将你当朋友还是潜在的发展对象,很容易分辨出来。


她们觉得王源真的是万里挑一的从不想入非非的优质男闺蜜,一个一个碰到了感情问题就找他倾诉,一来二去,王源变得越发体贴,懂得倾听。


跟女孩子像闺蜜一样地相处,大多细腻又精致,但处得久了,王源也是个刚过了青春期的男生,到底渴望一些血气方刚的交情。


他结识男性朋友很挑,花天酒地的不交,不思进取的不交,太功利的不交,颐指气使的官富军二代不交,老实却无趣的书呆子不交……所以表面上的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,对谁都乐呵呵的很好接近,但大多是吃饭唱K的酒肉朋友,走进他心里的寥寥无几。


小伍和王俊凯的出现,很好地填补了王源在兄弟情方面的空缺。


到底是为什么,他们刚一认识就突然变熟了呢?慢热如王源,自己也觉得惊讶。


大概是因为,他追吴月唯一的办法就是黏,一天十二个小时黏着吴月。而吴月跟他们很熟,于是他跟他们也间接地熟了起来。


但还是不够。每天见面的人多得很,80%都是泛泛之交。见面频率和亲密程度并没有必然的相关性。


大概小伍和王俊凯真的都是值得深交的人。这两人性格迥异:小伍成熟、周到,跟王源一样温暖,即便不开心也只是默默地忍着,要很细心的人才能觉察出他的不爽,只有在涉及家国大事时,才会罕见地激动一下。


而王俊凯则充满了蓬勃的孩子气,对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。他热爱天文、地理、军事、体育、日漫、电游、娱乐圈、网上的各种段子、科技产品、世界各地的人文地理,会弹吉他,懂音乐,爱篮球……跟他相处,永远都不怕没有话题聊。


他男神的外表完全是假象,真人简直是个中二的逗比。比如他模仿张全蛋的Michael Jack和Helodie Jacqueline,模仿得绘声绘色。王源听得多了,自己也会说了。


“你好,王·Michael·J·俊凯。我是王·Helodie·J·源。我们last name和其中一个middle initial都一样呢。”


两个人都笑到了地上。


但他的性格是带刺的。那天走路上,听见路人聊天说:“ZJL一个过气的明星还当导师,话都说不清楚。还有那什么病来着,一个半残废,还娶个那么年轻的老婆。”


作为ZJL忠实粉丝的王俊凯直接冲上去,揪住了那人的领子:“人只是脊椎有病,我看你是脑子有病。回去撒泡尿,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再去BB别人。”


所以贺美琪有一次评价他们:“你们仨人还真是名字决定性格。小伍就像是个五边形,有棱角但都是钝的。王源你就是个圆,从来都没摸到过你的棱角。王俊凯嘛……嗯……凯字从山,大概是个锐角三角形,有时候挺扎人的。”


王源觉得,好在自己的各项喜恶都跟王俊凯没有冲突。王俊凯所讨厌的,自己刚好也无感;王俊凯所喜欢的,自己即便作为路人也能欣赏。反过来也是一样。他想不出比这更完美的契合了。


作为处女座,王俊凯带着点可爱的挑剔,耳机线一定要仔仔细细地缠好,看见王源团成一坨的耳机就皱眉。第一次去王源家玩,看见满地的袜子和内裤,他简直要崩溃,絮絮叨叨地老妈子一样帮忙收拾。


男生的天性都爱玩。刚开春的一天,天气已经回暖但雪还没全化,他在公园里见到给小孩子玩的秋千,童心大发,站在上面就开始荡,正荡得开心,脚下踩到了半融的雪水,一个踉跄摔了下来。


秋千快要荡回来砸到王俊凯的头,王源赶紧冲上去挡了一下,腿被撞得生疼。好在王俊凯没事,只是手和膝盖都擦破了皮。


王源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埋怨:“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…”


王俊凯憨憨地笑,两颗白白的虎牙闪啊闪。王源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个儿子,头上隐约有母(划掉)父爱的光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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